《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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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戲劇筆記之四:從《春江花月夜》看中國文人的自由】
上海張軍崑曲藝術中心帶來首部集結兩岸菁英的原創大戲《春江花月夜》,劇本由年僅30歲的羅周女士以僅僅十三天的時間完成,她以其深厚的文學造詣,結合藝術家豐沛的情感及豐富的想像力,將《全唐詩》裡張若虛這首僅僅三十六句的〈春江花月夜〉,改編成一齣比湯顯祖的《牡丹亭》更曲折離奇的愛情故事。

撇開那座在舞台上比例巨大到令觀者無法忽視的拱橋(明月橋),以及讓觀者眼球目不暇給的燈光特效,《春江花月夜》的美絕對是令人悠然神往的。

它美在故事人物:痴情至死仍不休的白面書生張若虛,年年元宵燈節悼念故人的痴情女子辛夷,寧以五百年道行換得人間真情的仙姑曹娥,酒醉揮毫盡成狂草的張旭;它美在這些崑曲演員們精巧細膩的唱工,以及婉約動人的雅樂;這些都引領我進入到另一個戲劇的時空。在這個時空裡,人、鬼、神因同為「有情人」而跨越了各自的界線,這界線既是禮教的,也是生死的,既是時間的,也是空間的,既是戒律的,也是理性的。也就是在這樣的一種看似非邏輯,也不夠科學嚴謹的敘事架構裡,中國文人完成了個人精神性的超脫與藝術的自由。

《春江花月夜》顯現了中國文人俯仰於天地之間,閱盡人間世事以後了然於心的淡定,也正是這種胸襟,能夠寫下這首超然於時空,超然於生死與現實的「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節錄自《彭怡平藝術筆記 2》,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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