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塔格‧曼哈頓‧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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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當代藝術館現在正在展覽中的《女人的房間-彭怡平個展》人潮維持絡繹不絕。今天再次前往,發現今日下午前來的觀眾中有好多是外國人,日、德、美、韓,除了韓文我只會說:歐巴!以外,志工姐姐們都很放心地託付我導覽的重責大任,結果,我自進館以來就一直換語文說話。

我發現志工姐姐伯伯們都非常熱情與活潑,我從他們身上總是聽聞他們對於這個展覽以及觀眾的二三事:昨日擠得水洩不通,關館時間到了還在疏散人潮;某位來自基隆的男性觀眾,總是想盡辦法在休息時間繞過來看展,他來了三次,卻總落在同樣的影片,直到第三次,他才在世界女性的房間中看到不同去頭去尾的半部影片,但他大呼:「值得」我下次還要來。

我的膠卷牆似乎成爲戀愛的最佳場景,總是可以見到戀人在此牆前面相擁。或者男女依偎著觀看影片。他們的身影總是讓我想起伍迪艾倫的《曼哈頓》。

今天是提問箱開啟的第一天,箱內已擺放了各種語文的問題10多個。有觀眾看得好仔細,問到一個連我都沒發現的東西向問題,也有些提問簡直讓我笑壞了!原來館方工作人員擔心因爲我們的民族性害羞,可能收集不到38個,現在看起來,應會遠超過^_^。

今天站在自己的作品與展場,突然驚覺到,如果現在台灣還如19世紀實施女人不能進大學、拋頭露面參與公眾事務,而這一個小時內,我只看到一個巴掌數不完的男性參觀者,那,美術館不就面臨營運危機?我把我的憂慮與其中一位志工分享,她說,台灣男性已經很多年都不求知不進美術館了。這個現象豈止發生在當代,全台灣的美術館、博物館都要關門大吉!連百貨公司與餐廳亦然,裡面幾乎都是女性。

總在展間裡看到這個男孩的身影,他不擾人,很安靜地一個人看著展場那裡的文件少了需要增補,那裡需要調整,那個設備壞了需要更新,但他總是存在。他的話雖不多,但總是讓我印象深刻,今天他告訴我:「當代館就是他的家。」我才驚覺,真正的文化工作者是這些站在藝術崗位上第一線的基層工作人員,他們是這個龐大而複雜的機構裡不可獲缺的血肉,藝術家來來去去,他卻永遠在那兒,像是褓姆一樣地忠誠地守護著這塊藝術基地。

我自格元手中接獲昨日前來的參觀者贈予我的這個神秘禮物。想起兩年前在內地殷社長的辦公室,也曾被社長要求站在宋塔格影像的旁邊照相。我期許自己像宋塔格一樣博學,以最銳利的言詞與雪亮的心靈用於挑戰自己,在每個人生的關卡都能勇敢堅毅。感謝親愛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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