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影像與其故事

1

陳文祺《偽日記》

我寫了一首詩,我為這首詩配上一張插畫,無論我怎麼三番兩次將圖片上下左右前後挪移,有了插畫的這首詩,變得怪怪的!圖畫將我詩中該說卻不願明說的加強,不能不說也不該不說的卻給隱蔽起來,一切變得如此完美,只因排除任何模稜兩可。

所有對於它的各種猜測自此終結,只剩下一種特定的角度來觀看。插畫成了文字的枷鎖,就如圖畫也成為文字的框架。

亞里斯多德《靈魂》第三卷第七章:「對於會思想的靈魂而言,影像取代了知覺:當靈魂確認與否定這些影像是好或不好,就會予以規避或追隨。所以,靈魂的思維絕不可能沒有一幅心靈圖像。」

如此說來,靈魂的本質應是一幅囊括無以計數圖像的卷軸畫?那些構成我們所在世界的符號、訊息、象徵與其意義,說到底,也是我們自身的喃喃自語。這個世界本是一個空,我們卻將自己的欲望、知識、經驗、困惑、悔恨,一股腦兒地給填入,再以文字與畫面為素材,造就出一個作品。

作品會不會成為一個又一個精采絕倫的複製品?重複著我們的記憶,就連所謂的「創造」也是出自我們記憶的缺口。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