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期 2004/1/10

攝影藝術:

eiffel

怡平於2004年開始,特於電子報裡開闢攝影專區,將怡平這周內的攝影近作放在網站上與網友分享,歡迎網友們來信批評指教。本週的作品為「隱沒於霧間的艾菲爾鐵塔」。

我也要特別推薦網友前往中正紀念堂的展覽館,欣賞高空鳥瞰拍攝的地球自然與名勝古蹟景觀,這個氣勢磅礡的攝影展,相當精采難得,網友千萬別錯過了!

網站公告:

怡平所提出的「怡平讀友會」活動,將參酌整理近來各位網友所提出的意見,於活動中邀請各位網友帶來自己最得意的攝影作品,或最喜愛的美食、最喜愛的書籍、電影海報、音樂CD,或某藝術家的某作品的圖像,如果網友中自己本身就是藝術工作者,也歡迎攜帶自己的作品前來一起交流,大家也可以趁這個機會認識同好中人,也許日後還可因此結成好友呢。

地點可能是天母書廬,或者敦化南路上的爵士咖啡館,也可能是政大附近的咖啡館,如果網友對此活動地點有任何建議,也歡迎隨時告訴怡平。

最後仍然要繼續請各位網友多多幫忙宣傳這個由作者獨立製作經營的網站,透過轉寄、張貼電子報與主動介紹友人的方式,將此網站介紹給所有有興趣的朋友,這個網站的經營需要網友們的積極參與,也請網友們時時告訴怡平您們的想法與看法,我當儘可能滿足各位的需求,在此先謝謝大家的幫忙。

怡平的新書預告:

經過十多年長期醞釀與編寫的《巴黎電影院》即將於2004年3月出版,怡平在此也要懇請各位網友與讀者們屆時多多捧場。本書將由怡平與友人共同經營與投資的

藝術家工作坊──〈友善的貓〉出資與監製,這本藝術書籍將兼具攝影、文學、法國文化歷史與電影知識,是一本讓人耳目一新的電影著作;〈友善的貓〉也將在怡平盡可能地努力之下,持續出版對台灣社會與華人社會的未來有所助益的出版品,並延續怡平自〈巴黎夜爵士〉以來的「出版品即藝術品」的努力目標,繼續為台灣社會注入一股生活美學的清流。關於此書的介紹以及相關講座活動,歡迎上新書快報與活動看板查詢,也歡迎大家踴躍上電影沙龍的網站報名參加〈巴黎電影院〉講座活動。

怡平的藝文活動:

《巴黎電影院》這部怡平留學法國期間醞釀的作品,已預定於2004年3月出版!怡平針對台灣電影業者與電影環境的系列講座〈巴黎電影院〉,也預定於2004年3月3日起至4月9日間每週三與每週五晚上7:00~9:30舉行,屆時怡平將於西門町豪華大戲院之「電影沙龍」,以十二場課程搭配四百張攝影作品與第一手資料的紮實內容,全方位為各位解說巴黎電影院的創意經營,巴黎的人文與藝術環境,法國國家電影政策以及電影觀眾與對於電影環境所帶來的影響,演講內容不只與台灣電影業界相關!對於渴望了解法國藝術人文全貌的讀者而言,也涵括重要而有趣的訊息;無論是藝術愛好者、戲院經營者、發行商、製片商,或者影迷、電影界專業人士、喜歡看電影的觀眾與讀者們,都竭誠歡迎您們能夠來參加這個活動!此外,此系列演講的部分內容也將於2004.3月8日至3月29日間每週一晚上7:00~9:00於「中央大學」舉辦,家住中壢新竹一帶的網友們,也請屆時踴躍報名參加,詳細的活動內容與演講綱要,煩請各位網友查詢網站的活動看板,也歡迎大家將此消息轉寄給您的朋友。

satyaji ray

電影藝術欣賞:

近來再次回顧印度電影大師薩雅吉雷以及德國導演劉別謙的作品,沒想到數十多年以後,這些作品的力量,還是那麼的懾懾發光!還是能夠在今天吸引年輕的世代與不分國籍的人前往駐足觀賞。他們的作品好似永遠不會老去,每個鏡頭的運鏡與每個畫面的意境都美得讓人屏息,

薩雅吉雷影片題材多元豐富,雖然故事背景都為那個年代的印度社會,甚至更古早的印度王國,然而影片的精神卻極具現代性,直到今天,他電影中所陳述的印度社會問題依然存在,也讓人感嘆人類社會的發展並非如期望的,總是往好的方向進步,反而多半裹足不前,甚至倒退至蠻荒迂腐。如《大城市》深刻描繪女性面對男性主導的社會與家庭的壓力之下,陷入若要保有天性的純真,就必的傳統藝術也面臨生存的困境;《樹枝》則批判印度政治社會現況;《人民公敵》則指出媒體與政治為彼此利益,互相勾結,將黑說成白、白說成黑,造成社會動盪不安的事實真相;沒有一部不觸碰到當下的印度社會問題,並且直指陳窠,毫不迂迴吞吐,薩雅吉雷對印度社會的犀利觀察與印度人溫和的言行舉止,形成他電影中既弛又張的獨特魅力。須放棄經濟獨立自主的兩難;《女神》中批判宗教迷信與父權統治摧毀個人自由與幸福;《音樂沙龍》描繪一直以來擔任印度傳統藝術的資助者的印度貴族階級,從輝煌邁向衰亡的過程,卻也連帶使得印度

相較於

薩雅吉雷電影中不斷出現的知識份子的道德省思與批判性言語,劉別謙電影卻恰好相反。這些在不道德的人生遊戲裡勉強提醒自己還有倫理與真愛存在的人物,無論出身上中下層社會,他們都熱愛金錢、喜愛耍弄技倆、追逐物質與肉慾的滿足,並且樂此不疲,雖然電影的結局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俗世道德戰勝了貪婪放縱,不過,骨子裡,劉別謙鏡頭下的人物都是徹頭徹尾的享樂主義者與自由主義者,或許因為如此,當我觀賞劉別謙這部以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初期為時間背景,描述法國士兵到被他所殺的德國士兵家中尋求救贖的《我殺得那人》時,感受特別深刻。

雖然「劉別謙式觸動」(Lubitsch Touch),到了《我殺得那人》這部不同於以往主題的嚴肅作品中,變成以表現主義電影中的光線明暗對比來呈現人物糾結的內心世界,然而,他電影中一貫的輕柔優雅,對人生、金錢與愛情的尖酸卻不流於刻薄的嘲諷,以及一鏡貫穿到底的Plan-Sequence的運鏡,與門裡門外的劇場空間架構,依然處處可見。當男女主角一起漫步街頭的畫面出現以後,街頭巷尾的鄰居立即爭相傳送這個訊息,我們看到窗戶一扇接著一扇開啟,緊接著鏡頭回到服飾店櫥窗裡老闆喜上眉梢地換下300馬克的標價牌,換上315馬克,隔日,女主角穿上這件新衣等待即將到來的男朋友。

這部一九三一年的電影,在今日,無論內容還是形式上都經得起時代的考驗,對於沉迷於戰爭的二十一世紀人類來說,它無異於一盞智慧明燈,對戰爭中人性的省思處處發人深省!可惜的是,今天台灣的院線再也不放映老片,使得年輕世代無緣欣賞這些經典電影,老片的智慧無法傳承給下一代,老觀眾也無法回味舊影話當年,台灣觀眾對於電影的歷史觀也因而發展得殘缺不全,然而,這究竟是誰該負責任呢?

Chen Zhen

藝術交流區:

巴黎的藝術活動實在多到看不完, 雖然程度良宥不齊,但是在砂礫之中,總有讓我眼睛一亮的鑽石。巴黎的〈東京宮〉近來特別為已逝的中國裝置藝術家Chen Zhen舉辦回顧展「沉默之聲」(Silence Sonore),這些作品不但讓參觀者享受到遊於藝的樂趣,也為東西方之間的不同提出他個人的看法,最令我擊掌叫好的是,Chen Shen的每件作品都充分利用古老的中國文化精髓,並將其轉化成老少咸宜的藝術玩具,不分東西方都可以自其中領略到作品的趣味與思想,讓觀者不能不為Chen Shen的藝術境界與眼界所感動。

法國生活:

作家是什麼?會拿筆寫字的算不算作家?藝術家又是什麼?作者與藝術家對社會的貢獻在哪?在台灣這個「XX家」「XX家」滿天飛的地方,我這個靠搖筆桿謀生的文人,近年來一直不斷思索這些問題。

在台灣當作家與藝術家,是個令人納悶的職業,一方面大眾都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做啥的,也對從事這個職業的人深感憐憫,因為在台灣當作家與藝術家好像十之八九都無法養活自己,而家人也不知說過多少回:「當作家沒前途。」因為無法養活自己,作家與藝術家兼差,變成非常自然的一件事,當作家成名以後,兼差更是變成比寫作還要緊的事。

作家兼差不僅為提升收入,同時也為了提升知名度,因為,台灣讀者買書的重要依據之一,是先看看有沒有聽過這位作家的名字,所以,名氣,變成作家與藝術家必須經營的項目,不同於法國的是,台灣作家與藝術家經營名氣比經營自己的作品還要努力上千百倍,而為了經營名氣,在台灣當作家變成非常可悲的工作,要求讀者買書、求出版社出書,求媒體報導,出版社則誠懇地告知以情、說之以理地要求作者勒緊褲帶賣書,這裡求那裡求,出書變成不是一種喜悅,反而變成作家的夢魘,因為書若賣不出去,作家就沒有出下一本書的機會,這種生存的壓力,怎麼可能產生優秀的作品?怎麼可能使得作家寫作之時,不是以功利市場為導向,寫出真正發自內心情感與智慧的結晶?而作者在這種壓力之下,又如何不會畸形發展成、為了出書寫書賣書而出賣自己靈魂的商品?

我討厭為了某種目的而寫作,因為,文字對我而言,是神聖的,它自有其不可被侮蔑侵侮的獨立個性,也因此,我常常懷疑自己作品的存在價值,它真的傳達了什麼不同於以往的視野或獨特的美學風格嗎?否則,多出一本書的價值在哪裡?當出版的書可有可無的時候,作家的存在也變成虛無,或者虛榮的表現;但是,在台灣社會裡,頭銜與學歷,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要又長又臭才吃香!也因為如此,當我看到他人遞出來的名片上,一連串的抬頭時,總是當下令我眼花撩亂,這也不由使我自問,會不會有一天,我也需在名片上列入如此這般身世顯赫的抬頭?可是,這些是多麼地令我厭倦呀!難道在台灣社會裡生存,非得需要這些抬頭不成嗎?

每當我想不通時,我就選擇離開這個頭銜名號滿天飛的地方,回到法國來喘口氣,只有在法國,我不需要遞名片,也不需要接收名片,甚至,我的朋友們幾乎各個都沒有名片,也從來沒印過名片,在他們的人生中,各自擁有自己不同的小圈圈,而在他們的小圈圈裡,他們各個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對於自己所喜愛的的主題,他們都是經年累月持續下功夫的硬裡子學者,他們沒有名片,卻比躺在我名片盒裡的大人物更讓我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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