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考特先生又回來了

333過,孩子氣的史考特卻並未因此而停止他的任性,他要求Bricktop讓他進門。

「親愛的史考特,你不能以這付德性進去啊!」

「只喝一杯,喝完一杯就走。」

「你想使《大公爵》變成游泳池嗎?」

但是史考特怎麼也不肯離開;Bricktop被弄得沒有辦法,只好差遣門房進去取一瓶香檳酒與兩只酒杯出來,站在門口,陪史考特喝一杯,並且如同哄著孩子一般地勸他回家。

「史考特,你得立刻回家換衣服,如果不,你會感冒或得肺炎的。」

Bricktop幫他叫了輛計程車,硬是將他「塞」進車內,臨行之前,史考特死命地抵著車門、拉著她的手,要求她跟他一起回家;這會兒,Bricktop擺起嚴母的面孔、嚴厲地拒絕。

好不容易總算將史考特送走,Bricktop回到廳內準備上台演出,門房又匆匆忙忙地進來,劈頭就說:

「Bricktop小姐! 史考特先生又回來了。不過這次是與計程車司機一起…。」

Bricktop來到門口,望著怒不可遏的司機,司機身旁闖了滔天大禍,卻一付無辜模樣的史考特,耳邊只聽到司機發瘋似地吼聲:

「妳的客人,妳的客人把我車上的每一扇窗戶都踢破了!」

這是第一次,Bricktop感受到「有錢真好!」

也是第一次,Bricktop見到龐大的鉅款在幾秒之內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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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考特付給司機的錢,夠他買一輛全新的計程車了。盛怒的司機得到錢後立即安靜許多,並且很快地離開。史考特這才又開口得意地說:

「Bricktop,妳瞧!我並非故意為難妳,而是我試著讓妳知道,妳一定得帶我回家;不然,我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好多次,每一次都是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Bricktop 帶史考特回家,但是,每當計程車到了門口史考特又說:

「Bricktop,我們再回《大公爵》喝一杯!」

日後,史考特在他《再訪巴比倫》( Babylon Revisited)書中寫著:「《頂尖紅磚》是我花費最多時間與金錢的地方。」

一九二八年,史考特回到巴黎,但是,不再是當年那個揮霍無度、到處鬧事的金主,而是一貧如洗的作家,某日,他來到《頂尖紅磚》的門口,要求再見Bricktop一面。

Bricktop一出門,發現侷促不安的史考特一反過往意氣風發的神態,刻意地躲避著她的目光,驕傲的自尊與可憐的神情卻使得Bricktop卸除了平日冷漠的面具,緊緊地擁抱史考特溫柔地說:

「請進來喝一杯吧!」

史考特卻始終站在原地,未跨前半步,他搖搖頭、沉默了會、微笑著說:

「我最引以自豪的一件事,是我在Cole Porter之前發現了妳。」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

失去了史考特的《頂尖紅磚》並未完全失去往日的神采;未成名的畢卡索、曼雷及他的女友KIKI都成了這兒的常客,畢卡索每天為他的藝術理想奮鬥;海明威也經常來這兒,卻是最不受歡迎的傢伙;因為他總是以挑釁的語氣神態激怒其他人,並且總喜歡在形勢上佔上風,不過,他的傲慢在此似乎收歛了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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