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之旅

印度的火車誤點是出了名的,原本晚上五點到的列車,居然一再延遲,直到隔夜凌晨一點才跚跚到來。

我先到燈光昏暗一片的「鐵路局餐廳」( refreshment rooms),想先吃點客飯充飢。餐廳的老伙計,肩上搭著一條黑油油的毛巾,神情一付老油條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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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供應下午茶。…晚餐從七點起供應。」

「不知道現在可否有熱食,除了Chai外?…」我望著牆壁上掛著的琳琅滿目的菜單,囁嚅了半敞,好不容易自牙縫間蹦出這麼一句話。

老伙計這回來個悶聲不響,只聳聳肩…。

我無奈地只好叫了杯奶茶,取出背袋內的乾糧及書本,想暫時休憩會,不料那老伙計沒好氣地繞到我桌邊,急乎乎地對我說:

「這裏是『鐵路局餐廳』( refreshment rooms),要休息到『等候室』(waiting rooms)!」

印度鐵路局餐廳

氣急敗壞的我只能再度背起我的背包,再度穿梭過滿是人群的火車月票台。三輪車夫拉客,早已經迫不及待、一窩蜂迎向我,急切地向我推銷他們的車行。

我在拉客車夫的圍攻下,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但眼前的景致,竟如同大漠般:荒蕪人煙!我仔細地搜尋任何生命的痕跡,卻發現方圓幾十哩之內,連一家燈火都沒有,瞬間如洩了氣的皮球般,腳步也顯得遲緩起來…。原本放棄的車夫們見狀,又紛至沓來,七嘴八舌地在我旁邊建言:

「我知道一家非常棒的餐廳!我帶妳去!車費隨妳付!」

頭頂纏繞著錫克教徒橘色布條的車夫,振振有詞地說:

「別相信他,他是騙子!」(低聲在我耳邊)我知道有一家餐館!物美價廉,我不收服務費!」……

逕自又掙扎地走了幾公里,遠處仍是黑壓壓的一片;我換了個方向又走了幾公里,仍是一片黑幕……。

飯沒得吃、書沒得讀,車子又誤點,直覺得當天真是我的黑色星期五。無奈的,只好走回車站,遠遠發現有攤販,彷彿見到了救星,拼命擠開圍堵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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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Samosa

這是個賣「Samosa」:一種油炸酥皮的「五香咖哩馬鈴薯餃子」的小吃攤。但我發現鍋中的油仍未熱,小販還在趕餃子麵皮…。

「還要等多久?」我可憐兮兮的問

「快了!再三十分鐘就好了!」

「三十分鐘?!」我幾乎是尖叫著重覆一遍…。眼前的Samosa美食可望卻不可及。心情簡直沉到谷底了……

最後我認命地回到那個「鐵‧路‧局‧餐‧廳」,點了盤素食客飯裹腹。

臨上火車前,我再回到小販那兒買了十個Samosa及一瓶礦泉水當火車上的乾糧。…

後來證明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因為房間裡一點暖氣都沒有,我凍得徹夜未眠,只覺得千萬條冰針刺背。為了取暖,我每隔一陣子就吃個Samosa,有時還不慎咬到其中的綠色智利辣椒,直辣得我拼命喝水,就這麼半醒半睡間地熬到了目的地。

印度交通

若問印度人,最自豪的事為何?他們多半會回答:火車!的確!印度遠距離交通中以火車最為普遍。印度的鐵路網位居亞洲第一及世界第二。鐵路局提供六種等級:空氣調節頭等臥席( First Class A.C. )、空氣調節座車( A.C. Chair Car )、空調兩層臥席( A.C. 2-Tier Sleeper )、空調三層臥席( A.C. 3-Tier Sleeper )、普通頭、二等車廂。其中若是搭乘長程距離的臥車,千萬多花點錢,買空調兩層包廂或頭等臥鋪,否則包管你半夜凍死。上車前記得在當地多買一個睡袋或一條毛毯帶著。此外,預約劃位絕對必需,以免無空位的時候叫苦連天。

一般而言,每個或車站都設有專為外國旅客設立的諮詢處,上面懸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招牌─「May I help you?」;通常那兒服務的人員英文都還可以。此外,車站還設立了「鐵路餐廳」( Refreshment Room ):供應簡餐熱食飲料。「行李保管處」( Cloak Room ):提供24小時行李保管的服務,但行李必需自行事先上鎖鍊。「鐵路旅社」:專門提供隔日有早班車要趕的旅客做稍事休憩之用,但是訂房者需出示火車票以獲得住宿許可;不過,供不應求的「鐵路旅社」客滿的情況經常出現。鐵路局還附設有「等候室」( Waiting Room ),為頭等車廂旅客專用;分為「男士」( Gents )及「女士」( Ladies )兩間,但無硬性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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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旅行得時時默記這條守則:「以懷胎十月的耐心,面對任何突發的交通狀況。」。在印度,「時間」的觀念和台灣的時間觀念南轅北轍。火車誤點誤時近十小時是常有的事,而且一延再延,或是準時出發,結果卻延遲了兩三小時才到達目的地。若遇到這樣的情形,不妨放鬆心情,先將笨重的行李寄放在「行李保管處」( Cloak Room )。車站月台到處有人叫賣以用過隨即丟棄的小陶碗盛裝的印度 Chai ,在溫差極大的印度夜晚來一杯熱呼呼的Chai,喝起來特別有滋味。

若是你不喜歡漫長的等待,可以考慮搭飛機,雖然實際情況也不見得比想像中的樂觀;不過,如果你的年齡在30歲以下,可以享受印度鐵路局七五折的票價優待。

若是短程的交通搭乘巴士也很方便,最多兩盧比即可。此外,「電動黃包車」( Auto-richshaw )及人力三輪車也可以考慮,但切記上車之前先講妥價錢。巴士及「電動黃包車」內都可見到司機的保護者:「比濕奴」( Vishnu )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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