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八門的印度傳統市集

03-market-01_1 剛從旅館門口出現,電動黃包車夫們已經虎視眈眈,等我這條「大魚」上鉤了。

大夥一窩蜂擠向前,只有一名車夫,安靜謹慎地站立在車旁。他的沉默反倒引起我的好奇:

「只有你不主動的招攬客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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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神告訴我們無慾無求。神會賜福給誠心的人。」

我們穿越有「印度最美的城市之稱」的「粉紅城」(Pink City)──賈伊普(Jaipur),來到占地浩瀚、景象繁華的傳統市場。傑克載我到入口處,要我自己去探險。

那天我搭他的車到皇宮及市區遊歷了一整天。車夫傑克性情很安靜,但是總是以行動顯示他家鄉最生活化的一面。

03-market-02_1熱愛甜食的印度人

那時正值1月14日中國的風箏節(Makar Sakramti),粉紅城熱鬧的市集大街兩旁商店外,到處懸掛著五彩繽紛的手工風箏。油炸食品店還販賣現做現炸的chinese 油炸細麵條。各式各樣的油炸餅,形狀類似粗粗的髮辮、外裹糖粉而體積特別巨大的麻花,也吸引住我的目光。店家說,這些都是逢節慶時祭神、分贈鄰居友人的宗教點心。

印度人特別喜歡非常甜而膩的甜點,並且絕大多數都以甜牛奶調製。口味千變萬化,從巧克力、黃連木果實、牛奶、椰子到羅漢果等都有;造形多半為規律的幾何圖形,再添加可食色素及銀箔紙裝飾,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例如「Gajar Ka Halva」是以紅蘿蔔絲加牛奶、小豆蔻煮爛,再以植物油炒熱的熱甜食。

4月為他們的齋戒月,到了最後一週星期五傍晚的開齋日前夕,甜點舖會特別製作一種胡蘿蔔切片做成的甜胡蘿蔔餅(Peni)及吃起來滿嘴都是糖蜜的Jalebis,光看到一鍋糖漿中漂浮的Jalebis,就喚起我全身上下的甜蜜反應。當地最有趣的甜食,是秤重賣的白色糖條,遠望像白色帶黑斑的石灰石,近看發現上面有會動的蒼蠅,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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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發現當地人製作一種撒上辛辣masala粉的印度油炸餅Papar,有點類似我們的炸蝦餅,但是每一片面積都有荷葉般大小,一塊約兩盧比;小販推著滿車的Papar沿著大街小巷叫賣,常常引來一群印度小孩大人,圍著車子的人群發出ㄍ吱ㄍ吱的聲浪,聽起來有點像是鼬鼠磨牙的聲音。

03-market-03_1強硬推銷大麻的男子

當地傳統市集很有系統地規劃為幾個區,專門販賣食器的、菜市場、布匹及玉石手工藝品、香料等等。

當我逛到玉石市集時,一名男子不知從那兒冒出來,硬對我推銷他所瞭解的印度文化。但是沒隔多久,他即低聲問我:「抽不抽朝他吹了個暗號口哨。我立刻轉身對著他,以眼神告訴他行事的後果與代價;當時太陽正下山,天空呈現灰橘一片。雖然我置身在擁擠的市集中心,但是形勢比人強,情況擺明對我不利。我全身肌肉繃緊得像塊石頭,但是眼神依然尖銳、態度「看」似從容。

他看著我,猶豫了幾秒鐘。但這幾秒鐘對我而言像是幾世紀般長久。他終於放棄,臨去前丟給我一句話:「妳若不喜歡印度人,為何來印度?滾去巴基斯坦!」

不遠處有兩位打扮極其「龐克」的外國嬉皮,全身上下掛滿了銀環,身穿極其鮮豔的染色嬉皮服飾,頭髮盡數編成細細的髮辮,辮子尾端以五彩線裝飾;他們的來臨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幾步奔向煙?我有很特別的煙呦!」我一聽即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如同摩洛哥的小男孩問我:「要不要來點巧克力?」是向我兜售印度大麻。

我繼續逛商家。他仍棄而不捨地在我耳邊說:「我有效力更強的!我還有玉石,各類款式……」我仍不理不睬。這下使得隱藏在對面店家內的夥伴惱羞成怒,

他們,以手毫不在意地摸著他們的髮辮,如義大利戲劇中的弄臣般,半諂媚半譏笑地說:「哈哈!你們國家的人都副打扮嗎?」

我望著逐漸遠去的他們,不再繼續我的市集探險,快速地隨即離開這條大街。

 

03-market-04_1香料專賣店驚豔

印度的傳統市場每到五、六點天色漸黑之際,各行各業才真正開始一天的營業高峰……。此刻的市集,車水馬龍、人人摩肩接踵,到了寸步難移的地步。若是再碰到三不五時的宗教遊街活動,幾小時的交通癱瘓是免不了的。

要的是咖哩葉。可惜這兒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我要的新鮮咖哩葉。我勉為其難地買了一點乾燥的葉片及我最喜歡的masala辛辣粉。無意間,我瞧見了門口擺著一種奇怪的塊狀香料,「這是什麼?」

他拿了一把要我試吃。我一嘗,味道辛辣,但是相當過癮。他的鄰居以回到傑克等我的地方之前,我偶爾瞥見兩家印度香料專賣店,想起我夢寐以求的印度新鮮咖哩葉。

「無論如何,我都得問問。」打定主意的我,在店舖前停下來。

店內的香料以一個一個四方形鐵桶子裝起來。店主是位非常年輕的男孩,我比手劃腳了半天,他才明白我英文向我解釋這是一種名叫「Mangori」的香料,以炸過的大蒜、masala、黑胡椒、丁子香花蕾、智利辣椒粉、香菜及鹽做成。

我向他們討教了作法後,買了一大包,興高采烈地回到與傑克約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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