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凡內早餐丹麥甜點麵包

一 位在情海浮沉屢次失意的人,有次若有所悟地說:「與情人一起最珍貴的時刻,不是一起尋求肉體上的慰藉,而是兩人一起吃早餐。」

當鏡頭一開始,清晨時分,紐約第五街大道上仍空無一人,我們看見穿著黑色晚禮服、項上掛著寶石項鍊、打扮入時的奧黛麗赫本,獨自佇立在第凡內(Tiffany)──這個位於此街、世界首屈一指的名貴珠寶店前,臉頰緊貼著櫥窗,手中拎著一個牛皮紙袋,邊吃著袋裏的「丹麥甜點麵包」、喝著熱咖啡,邊以豔羨的眼光,觀望著第凡內中的一切……

然而,哈麗心中真正「想」吃的,不是什麼美式早餐,更不是什麼咖啡麵包,而是晉身「第凡內」所影射的「上流社會」。

紐約,這個一切向「錢」看的城市。哈麗這位外貌清秀俏麗的年輕女子,為了錢,也為了完成她十四歲以來的夢想:和最愛的哥哥佛列德一起到墨西哥牧馬。她鎮日追逐名利,周旋在多金英俊的富豪鉅子、政界名流之間,成了紅牌交際花。為了賺取一小時五十元美金的交際費,她甚至不惜到監獄與黑手黨老大「社交」,直到某日……

樓下搬來一位言談舉止溫文儒雅的男士,本名為保羅瓦傑克,夢想有朝一日成為大作家,卻仰賴有錢女人的「饋贈」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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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天涯淪落人

兩人同是拜金主義者。有趣的是,兩人每進餐一次,之間的距離就拉進了一點,內心的世界也多解放了一點,漸漸地,兩人之間萌生了一段相知相惜的情愫。

第一次的聚餐,在哈麗主辦的社交PARTY上。彼此完全陌生的一群人,莫名其妙地被擺在一起,說著千篇一律、無聊至極的社交對話。反映出與會人士光鮮的外表下,虛華不實的內心。食不知味,大概是兩人當下的心情寫照。

隔天一早,當保羅瓦傑克獲知他的小說賣出版權,興高采烈地,腋下挾著一瓶鮮乳來找哈麗。哈麗以自來水沖了一大杯即溶咖啡,以水晶香檳杯盛牛奶,並在進餐前開香檳當早餐。

保羅望著哈麗,被她出人意表的言行舉止吸引,第一次感受到,對哈麗,他有不一樣的感覺。

愛情的魔力

餐後的他們,來到「第凡內」珠寶店。望著滿室有錢人的哈麗,豔羨地嘆息道:「這兒的人,一定都很幸福。」保羅瓦傑克想買個禮物送給她,身上卻僅有十元美金現金,無法為她買下任何一樣「第凡內」珠寶店內的飾品,除了一個打電話的銀色插卡。最後,保羅交給店員一只價格平凡無奇的戒指,委託他代為刻上「第凡內」字樣。

一枚平凡無奇的戒指,因為「愛情」的力量,變得比「第凡內」內任何名貴的珠寶還要名貴,意義更為超凡。這對戀人接下來探險的另一所在,是保羅最喜歡的地方──圖書館!對追逐「物質」生活的哈麗而言,全世界最枯燥無味的地方,在當下,竟然變得有如「第凡內」珠寶店般地神奇動人。

稍後,兩人在精品店偷動物面具的過程,更是幽默有趣。透過影像,我們可以感覺「愛情」,這個神奇的魔藥,將所有的地方都點化成人間樂土。

為情人洗手做羹湯

墜入愛河的保羅瓦傑克,決心洗心革面,不再做午夜牛郎,並向哈麗表露愛意,哈麗卻宣布多金的巴西富豪追她的消息。

不久之後,哈麗邀請保羅共進早餐,並親自下廚。

從未做過料理的哈麗,邊聽葡萄牙語,邊在臉盆大的沙拉碗中,堆放了滿滿的萵苣,隨興地淋上橄欖油與紅醋,接著,頗有韻律感地拌勻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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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保羅向哈麗求婚,哈麗卻顧左右而言其他,自冰箱中取出一瓶粉紅酒,說她將與多金的巴西人賀西結婚。雖然實際上,賀西尚未向她求婚。保羅再度向她求婚,她又說她準備了「墨雷」(Mole)調味的「雞肉沙拉」(註)。壓力鍋這時響起逋逋聲,等到哈麗趨身向前想熄火時,只聽到一聲爆炸,雞肉與湯汁飛濺四處,哈麗情急之下抱著保羅……

即將遠去巴西的哈麗,一面開始學葡萄牙文,另一方面學習做拉丁美洲菜餚。這道失敗的「墨雷辣醬雞肉沙拉」,似乎預言了她的美夢:建造一座巴西農場,當多金的巴西家庭主婦,終將如泡沫般瞬間幻滅。然而,這頓高朝迭起的早餐,最終如何收場?

保羅瓦傑克絕望之際,卻有了意想不到的轉機,使得兩人之間的戀情因禍得福。……警方以涉嫌販毒的罪名逮捕了哈麗。

最後,哈麗戴著保羅送給她、刻著「第凡內」字樣的戒指,懷抱著失而復得的小貓(或是她失去的浪漫天真),與保羅相擁於傾盆大雨的清晨。「第凡內」早餐,在那一刻,成了影史上最浪漫動人的早餐。畢竟,世間還有什麼比和相愛的人,相擁一起吃頓「愛情早餐」,來得更甜蜜幸福而奢侈呢?!

【註】墨雷

「黑色墨雷」(Mole negro)調味醬可說是最具墨國特色的料理。

有「墨西哥咖哩」別稱的「墨雷」(Mole)醬的組成成份少說二十種,多則三十種。包含磨成粉的玉米餅、發霉的麵包、南瓜及芝麻的種子、杏仁、花生、葡萄、胡椒子、丁香及不同種類的智利辣椒,再依不同種類的需要加入大蒜、醋、番茄、洋蔥等材料。

但是,所有的「墨雷」調味醬都帶有巧克力苦味。

最常見搭配雞肉、火雞肉、「玉米起士捲肉烤餅」(enchilada)及「瓦哈卡」(Oaxaca)當地的「特馬利」(tamale Oaxaqueoos)。此外,在墨西哥市,「墨雷辣醬雞肉」(Mole Negro con pollo),是當地最富盛名的代表性菜餚。

「墨雷」的種類千變萬化,從綠色、紅色、棕色、黑色、黃色到金黃色,可謂琳琅滿目。

據傳說,發明「墨雷」者為西班牙殖民時代一名Puebla的修女,為了大主教的來訪而發明了這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餚,所以傳統的「墨雷」被當地人稱為poblano mole。而以南瓜子為原料調製的紅色「墨雷」,別名pipion、Mole Rojo,黃色的則被稱為Mole Amarillo,「綠色墨雷」(Mole verde)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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