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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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我忘了有約!而且是完全沒想到有這回事的如此嚴重。中午過後,電話鈴連續響了四回,我卻無心接。因家裡的那隻罹患了躁鬱症的更年期老狗正對我吠叫個不停,不斷地撲向我發動攻擊。屋內景象頃刻如地震過後,狼籍一地!

鈴聲這回又再次響起,我盯著牠眼神裡那怒火燃燒過後的硝煙,弓起的背脊,拿起了話筒,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你忘了嗎?中午的約。」我這才從這場沒有出口的戰役中清醒,在狗還來不及阻擋我之前,抓起包,立刻衝出家門!

我一路飛馳到師大。不到十五分鐘,竟已是另一個時空。我停好車,猛抬頭,發現自己置身在一條兩旁建築高矮不同,建築與馬路的間距也參差不齊的巷弄裡,那張揚舞爪的店面招牌與此起彼落的鐵窗,醜惡得令我不知所措。這就是我的家鄉?我深藏在心中的那座四季不凋的童年花園與一望無際的田野在哪?孤獨,是連置身在自己的家與故鄉都沒有歸屬感,都覺得自己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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