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綜複雜的愛慾滋味

 

錯綜複雜的愛慾滋味 03-salami-01_1 西班牙火腿 西 班牙以3×3征服全世界。三種文化──鬥牛、畢卡索達利、佛朗明哥。三種愛情──偷情、激情、伊底帕斯情結。三種美食──番紅花海鮮飯、生火腿、馬鈴薯煎蛋捲。 然而,在《火腿與激情》這部西班牙電影中,卻將「生火腿」(Jamon)的美味,轉喻為錯綜複雜的愛慾滋味,或轉換為兇暴的殺人武器。 火腿製造廠的送貨員勞爾,住在火腿的儲藏室,一心一意想成為揚名立萬的鬥牛士。 在男性內褲王國當車縫女工、懷有兩個月身孕的美麗女孩席維亞,等候與工廠的富家子──荷西結婚,卻因荷西沒膽向父母表白,情海生變。富家子荷西,有嚴重的戀母情節,與席維亞的母親曾為一對戀人,雖然喜歡席維亞,卻無法取得母親同意。03-salami-01_2 荷西的母親設計讓席維亞愛上勞爾,藉此割斷兒子與席維亞之間的關係。但是,她卻情不自禁地愛上勞爾,甘願破壞原先設定的計劃,以金錢與物質交換肉體歡愉及他對她的愛。   西班牙美食的魅力 03-salami-02_1 《火腿與激情》的西班牙原文片名為《火腿、火腿》(Jamon、Jamon)。除了「火腿」字面所傳達出的「美味」外,還有另一層面的含意:「請好好享用。」但享用的不是「生火腿」,而是以劇中人物錯03-salami-02_2綜複雜的愛慾關係為材料,所調理出來的,等同美食的「效果」。 荷西及勞爾,將吸吮席維亞的「乳房」,比喻為讓男人無法忍受的「生火腿」與「煎蛋捲」滋味。甚至將「大蒜」與「生火腿」當成男女行雲雨之歡前的「威而鋼」使用。讓觀眾「吃」到、「嗅」到、「看」到,甚至……「聽」到、「觸摸」到、感覺到西班牙美食的魅力。 身材矮小瘦弱的荷西,一如他那矮人一截的身材,就連「男性氣概」長度,也不如勞爾。勞爾的身體足以讓他擔任男性內褲的代言人,而荷西卻只能為小狗設計內褲。 某日,荷西在勞爾的內褲看板之下,向女友席維亞求歡被拒後,心生怨恨,將看板上的「那話兒」打斷。女友反而以它當護板,在傾盆大雨中迎向勞爾。最後荷西選擇手執火腿骨,挑戰身材高大壯碩的勞爾,後者則以整隻火腿迎戰。結局是,荷西悲慘死亡,但卻以骨頭毀掉了勞爾的「致命武器」

 

 

 

 

 

 

死老鼠的味道

另一部同樣背景發生在「火腿儲藏室」的電影──《暗殺的歌劇》(Strategia Del Ragno)。為了調查父親死亡之謎的主角,前往拜訪專門從事「品嚐火腿」味道的父親生前的同事。在父親友人的帶領下,他來到「火腿儲藏室」。

室內垂掛著約四十塊用線綁成橄欖球狀的火腿肉塊。主角問父親友人:「這些也是火腿?」03-salami-03_1

「真正的火腿肉,是取臀部的肉做成。」父親友人邊回答邊以長叉刺入肉中。迅速地,空氣間,一股強烈的味道瀰漫開來。

「每天一大早打開儲藏室門時,一股腐爛的『老鼠味』,衝鼻而來……。」父親的友人如是說。

我至今很難相信,這股味道出自讓世人如此醉心的「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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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的食物

患有嚴重「戀火腿」癖的不僅僅西班牙,還有義大利。義大利名導威斯康堤(Luchino VISCONTI, 1906~1976)在《家族的肖像》(Conversation Piece, 1974)中,老教授家中的廚房一角,即是專門用來收藏火腿與香腸的儲藏室。

離群索居的老教授,某日,在一名不請自來的年輕女子要求下,親自下廚!教授卻為她做了一份「salami及乳酪三明治」。整部電影從頭到尾,除了這場「教授下廚」讓我感覺些許「人味」與「生活感」外,絲毫嗅不到一點生命的氣息。

教授的廚房,如同他內心孤獨的象牙塔世界的投影,既單調又貧乏!每天的食物就是千篇一律的「火腿香腸乳酪三明治」。教授的生活,真正印證了法國人常說的一句話:「告訴我你吃什麼?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是那種人?!」

不過,這個場景倒讓我不由得連想到,法蘭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的感官人體畫。「人體」,在這兒被畫成等同動物屠宰場中,被懸吊著的血肉糢糊、肢解扭曲的「肉塊」,是繪畫史上最赤裸直接的人體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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