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社會事件重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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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一個社會事件來重構歷史?

置身在黑暗中的兇殺案。缺席卻無所不在的薩能‧賈非。故事不僅在於重現生命從有到無的過程。也透過參與這場演出的在地素人演員,將列日這個鋼鐵小鎮如何因全球化競爭,首當其衝,成爲第一個被犧牲的祭品:從繁榮──歐盟前身歐洲煤鋼共同體(1952)至凋蔽,這段歷史被娓娓娓道來。失業成為勞工必然的命運。而伴隨著失業問題而來的酒吧,幾乎成為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另一種麻醉劑。被資本家犧牲的白人勞工轉而壓迫同志與移民身份的薩能‧賈非,使得壓迫不再是傳統定義中的有產階級壓迫無產階級,轉而是相對的階級與權力關係中的壓迫──比如男對女、白人對於有色人種、異性戀對於同性戀的壓迫。

如果將四把椅子劇團x簡莉穎的《叛徒馬密可能的回憶錄》與米洛‧勞的《重述:街角的兇殺案》,該劇原名為:《重複:劇場的歷史(一)》(The Reptetition Histoire(s) du théâtre(I))兩相比較。劇本都立基於一個文本(事件),但伴隨著這個事件而來的各種圍繞在當事人以外的陳述,反而成為戲劇的焦點。但後者卻往前更跨進一步,不僅要求當事人(謀殺者、被害人家屬)、旁觀者(親密的友人、DJ)自述他的版本,更要求出演此劇的演員揣摩與實地訪問當事人以後在自己的生活經驗與其戲劇間兩相對照。這也使得劇場空間成為一個無形的道德審判法庭。不僅是對於這場為期四星期半的法官以及原告與被告的審判,也是對於觀眾的公審。

一如開場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的亡父之魂出現,一如演員在劇場中演出上吊,等待觀者的Action,但是觀者無動於衷地坐在原地,只是靜靜地觀賞這場演出,結果,演員為觀眾而犧牲。

戲劇分五章,引用了漢娜鄂蘭的《平凡的邪惡》、蘇珊宋塔格的《旁觀他人的痛苦》等著作,以及最精采的,徹底打破劇場框架的第六幕。這幕中,米洛‧勞引用辛波斯卡的〈劇場印象〉這首詩。再一次發問:演員在劇場中上吊,等待觀者的反應,這一次,觀者決定行動,還是禮貌地鼓掌,送上鮮花?

PS.米洛‧勞有法斯賓達的臉,但他對於演員,還是比較友善的,法斯賓達可會逼瘋了演員,也逼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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