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在地獄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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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的強暴——以800年前蘇格蘭與英格蘭的歷史故事爲背景談種族滅絕,藍色女士——向摯友兼伯樂伊莎致敬,機器人手臂與模特兒之舞與柏拉圖及亞特蘭大——對未來科技與時尚提出他的觀點。而流浪漢的大衣令我想起羅丹巴爾扎克的睡衣。圍繞著彼德·維特金的精神病患空間的密室秘語。夜店與Gay bar中的喧嘩躁鬱,伴隨著自毀的歡愉及自虐後的空虛。不斷分裂再分裂的現代科技印花與他停不下來的腦子活動同駛向終極毀滅⋯⋯。

一紙法式合約帶給他的,既是魔鬼般甜美的誘惑,也是無法承受的負擔;他就在英國勞工社會的野性魅惑及法國高級訂製服的貴族優雅間不斷地旋轉,再也停不下來⋯⋯

一個凡夫俗子渴望功成名就的故事。也是商業如何擠壓人才(一年十四檔秀)直到他的腦子再也無力負荷。更是時尚「美」的背後有著怎樣的虛無本質——死亡與凋零無處不在。你唯有讓自己像鮮花般不斷盛開⋯⋯但麥可昆的創作靈感,又偏偏來自蘇格蘭高地的種族屠殺、童年的傷痕、家庭暴力。黑暗,成爲餵養他的養份。如此大量的作品中,最讓我感受深刻的,卻仍是《高地上的強暴》及《藍色女士》, 因其內涵與意義的獨一無二,其它,漂亮、熱鬧、喧囂,過後,留下什麼?麥可昆的創作,更適合劇場,偏偏他選擇商業。市場裡需要的是漂亮、隨和卻也平庸,無異與他無視於現實規則的創作,是沒有交集的兩個時空。這也使得他的作品最終的歸屬仍是博物館,不過,博物館收藏的,只是它們的遺骸,而非血肉。少了麥可昆最令人讚嘆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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