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分鐘的哲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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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準備今天的演講,只睡了一小時。原以為疲憊不堪的眼皮會撐不住,但,提早半個小時抵達會場,卻已見敦煌書局兩位女生,早早到場佈置,她們精神飽滿,滿面笑容!如玉一向比我細心,是我合作過的總編輯中,最靠譜的,也最貼心的,總是早我幾步就已打點妥當。
不過,等我步入會場,卻是另一番景象。年輕人三兩成群,意興闌珊,他們選擇離講台最遠的位置,一坐下來,便開始滑手機,等我問他們為何前來?他們無精打采地說:「是老師要求來聽演講,要寫作業報告。」成人部份則以退休人士居多,多半多是因對「吃」有興趣而來,飲食文化與藝術,對他們而言,等同於食譜。
我問現場聽眾可有這週讀書者?全場僅僅3位舉手。我再問:「誰讀哲學?」無一舉手。我再問:「誰讀美學?」全場一片靜默。我只好問這舉手的三人,讀的是那些書?這才發現,讀書者皆為女性,並以輕閱讀以及流行小說居多,對於所讀為何?為何而讀,皆無太多看法。
這場講座面對的群眾,使我臨時改弦易轍,決定從「人」字開始談起。並以此展開一堂哲學思想課,從慢慢引領他們感官打開的過程間,我才帶入藝術與文化的正題。我記得,聖經創世紀的故事裡有這麼一段文字,當上帝以泥土造人以後,接著對他吹一口氣。這氣,就是靈氣,使人真的開始有了靈。
我很開心,經過了相當一段時間的拔河戰以後,在座的聽眾,從空洞、煩燥、毫無生氣,開始轉向專注、思考與釋放出生命的能量,在長達35分鐘的Q&A時間裡,我們就幼兒教育,料理界的文化藝術教育,語文以及滋味的神奇性,哲學,景觀與文化修養等問題,展開了對話以及思考。
他們的心是打開了。但這不夠,個人的成長是需要不斷地自我惕勵與長期的努力才得以真正有所成長的。感謝這些聽眾給予我這個機會,給我這個難題。離開會場,學生們站在教室外,見到我,眼神都煥發著光采,中氣十足地對我喊:「老師好!」我很開心,他們似乎已判若兩人。他們帶著筆記本進場,離開時,筆記本上是空的,因爲,他們都聽到心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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